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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绘日月出诗意,唱吟《离骚》写丹青


来源:民进珠海市委 作者: 茹晴 朱俊名 编辑时间:2013-08-16
工笔人物画家彭铭利
珠海民进会员、工笔人物画家彭铭利
【彭铭利,1962年出生,毕业于湖南师大美术系。当代著名中国人物画家,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中国工笔画学会会员.广东省美术家协会会员。珠海画院画家,修业于中国艺术研究院中国画院,清华大学美术学院,文化部现代工笔画院。

主要作品:1989年10月《阵雨》入选湖南省建国四十周年美术作品展览;1991年05月《舂韵》入选中国湖南首届优秀美术书法作品赴新加坡展览;1996年12月《心源》《绣女》入选广东美术 家作品大展;1998年01月《惠安女》入选广东省首届中国画大展;1999年05月《珠澳情深》珠海市政府赠澳门政府礼品;1999年08月《钟鼓悠悠》,入选建国五十周年广东省美术作品展;2000年04月《钟鼓悠悠》入选全国“迎接新世纪中国工笔画大展;2001年11月《遥远的玉康罕》获全国二十一世纪中国画澳大利亚展 优秀奖;2002年09月《遥远的玉康罕》获广东省第三届中国画大展 银奖;2002年11月《红果果》获全国第五届工笔画大展 收藏奖;2004年07月《天鱼》入选建国五十五周年广东省美术作品大展;2005年05月《红果果》入选广东省第四届中国画大展;2006年06月《青果》获全国第六届工笔画大展 收藏奖;2007年03月 获珠海市政府文艺奖---渔女杯 二等奖;2008年04月《苏曼殊》入选广东省第五届中国画大展;2008年08月《版纳流云》获2008年全国中国画大展优秀作品奖(最高奖);2008年12月《小风车》入选2008全国百名工笔画家作品邀请展;2009年02月 《版纳流云》获珠海市政府“渔女杯”绘画 三等奖;2009年03月  应邀参加珠海市十二人中国画联展,并出版画册;2010年09月《花语》入选第二届东北亚国际书画摄影展铜奖;2011年07月《苏曼殊》入选广东省重大历史题材美术创作工程 优秀奖;2012年09月《雀舞》获2012年全国工笔画大展优秀作品奖(最高奖)。】

                             
彭铭利是工笔画坛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他的成功源于在画中找到了诗,在诗中找到了画。画工笔画的人很多,但一辈子专注工笔画的人却很少,彭铭利坚持画工笔画,而且能在这个古老而有些刻板的画种创作过程中不断推陈出新,找到自己的位置,用自己的语言表达对世界的认识和理解。一个人很难抓着自己的头发离开地球,而能抓着自己的头发满世界跑的人就更少,彭铭利就是这样一个人,他的功夫在画外。
在大俗中寻大雅,在大雅中求拓展
彭铭利唯一可以骄傲的先天背景,是他的出生地汨罗——屈原投江的地方。这位两千多年前的爱国诗人让汨罗这片天地充满了神奇的色彩,以致汨罗的孩子们从小就会诵《离骚》、咏《楚辞》、唱《九歌》。彭铭利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成长起来的。与别的孩子更加得天独厚的是,彭铭利的父母都是教师,而且他的父亲还是一名语文老师。可以想见,彭铭利的童年是怎样吟唱着“朝饮木兰之坠露兮,夕餐秋菊之落英”、“沅有芷兮醴有兰,思公子兮未敢言”、“少年易学老难成,一寸光阴不可轻,未觉池塘春草梦,阶前梧叶已秋声”等等诗句度过的。
吸引他踏进绘画旅途的第一个诱惑是文革期间的政治漫画。彭铭利说,他刚上学就被到处张贴的漫画所吸引。“那些漫画都是线描作品,内容虽然荒诞,表现力却很强,三两笔就抓住了人物最传神的特征,我觉得很有意思,便在粗糙的作业本上画了人生第一幅画,那年我七岁。”彭铭利说。稍大之后,他喜欢上了画家王淑晖的连环画《西厢记》,一共有120余幅画面,他不厌其烦地临摹了八遍,可能正是这种玩法练就了他线描造型的童子功。
但需要指出的是,彭铭利的人生选择并不是天生就注定了的。成年后,他当过兵,做过工人,也当过农民,可谓半生坎坷。能够在汨罗这样一方山水成长,走出来,成为艺术界独树一帜的画家,是彭铭利的造化,也是汨罗的功劳。可以肯定的是,在汨罗,由屈原传承下来的求索精神,也许根本不是什么知识分子的高雅追求,而是司空见惯的乡风民俗。这种民风,像空气一样滋养人,伴随着他的童年、少年、青年……一路走来,成为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养分,哺育他茁壮成长。
彭铭利在绘画领域的卓尔不群在于,他善于在大俗中发现大雅,在下里巴人中发现她们阳春白雪般的心灵美和外在美,并用极尽所能的方式表达他对美的理解。他每年都会花大量时间到黔、藏等少数民族集中居住地外出采风,题材大都是少数民族普通女性,所选取的场面也都很普通,但构思和立意却很高。例如,《晨妆》选取的是岜沙人早上梳妆打扮的一个生活细节;《岜沙秀姑》是苗族女性在庭院里一针一线绣花的场景;《红果果》是傣族妇女在庭院里用地上的小红果逗子取乐的镜头;《钟鼓悠悠》的画面上是一群苗族女性相约一起赶集的梳妆打扮一幕,《云飘橄榄坝》、《青果》、《遥远的玉康罕》、《版纳流云》等画面都是傣族少女们的日常生活姿态。画中人丝毫没有现代都市生活的那种压抑感,她们的姿势和神态安详优美,并与同样优美的背景融为一体,质朴含蓄,很有诗情画意。

这个群体的女性社会地位不高,有的甚至一辈子都没有自己的名字,但彭铭利却总是能够在她们的神态举止中发现美,并在画中极力表现出她们的端庄典雅和娴静,赋予她们汨罗人最高标准的审美气质。《阳光》中是一老一少两位藏族女性,她们自由自在地站在丛林间,穿着漂亮的服饰,头上是蓝天白云,有鸟儿在飞翔。从背景来看,这只是一个平常的日子,并非盛大节日。画家选择从这样的角度来表达普通藏族女性对美好生活的满足感,表现人物内心世界充满阳光的幸福感,可谓独具匠心。杜甫当年寄居成都的时候,写过一首非常甜美的咏春诗:“黄四娘家花满蹊,千朵万朵压枝低;留连戏蝶时时舞,自在娇莺恰恰啼。”诗人不着一字写春,但字里行间每一个字所表达的意境都是春。彭铭利的《阳光》便达到了这种境界。

彭铭利能有这样的境界,功夫完全在画外。除从小吟颂《离骚》、《楚辞》、《九歌》外,酷爱读书也积淀了他深厚的文史功底。茶余饭后,他会如数家珍般地和友人大谈曾国藩、左宗棠、李鸿章等历史人物,说得头头是道。“我感到艺术真的很微妙,表面看来隔行如隔山,但实际上却有着相通的脉络,就好比文学创作,小说家讲究的并不是这个故事如何奇特,而是讲究这个故事的叙述方法。我动笔之前,一般有一个长长的酝酿时期,这个时期思绪就是围绕着怎么画而盘桓,只有当路径逐渐显现,创作的激动和欢欣才会喷薄而出。”彭铭利说。和所有创造性劳动一样,画家在动笔之前,一要考虑画什么,二要考虑怎么画,彭铭利既然能在其他艺术形式中找到作画的出发点和立足点,当然能够不断地超越自己。

童年的爱好成为毕生的追求,事业和人生高度重叠,这种幸福难以名状。这也是彭铭利痴心不改的内在动力。他喜欢穿黑色带花边的藏族服装,长长的头发披到肩,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斯文中掩饰不住内心里荡漾的激情。这幅派头和他的作品有异曲同工之妙:坚守中有创意,温柔中有刚毅。在长期从事艺术创作的过程中,彭铭利始终谨记着父亲从小叫他吟颂的那些诗,并以此鞭策自己。回首四十多年的艺术生涯,他总结出八个字:虽然苦涩,却也精彩!
不着一字尽风流,线条深处是文章
彭铭利忠实地继承了“以线造型”的中国绘画精髓,但他并不墨守成规。中国工笔画始于战国,到两宋走向成熟,历史十分悠久,其人物画以颇需功力的“十八描”为特色,一直以来都是中国画中最基础、最经典的画种。工笔画的题材可以不拘一格,但画风必须严谨工细,特别需要定力。大多数画家都会在年轻的时候选择工笔画练笔,熟练并巩固绘画的技能技巧,然后转向兼工带写,再之后便专画写意。每个阶段时间长短不一,或交叉进行,皆因人而异。张大千晚年的泼墨泼彩中也兼带工笔,但也是以泼墨泼彩为主,工笔为辅。彭铭利显然是一个例外。
他是一个形象思维逻辑很清晰的人,下笔之前便胸中有丘壑,对国画、油画、水彩、版画等各个门类的绘画元素都研习得很透,信手拈来,任意挥洒,直奔一个主题。工笔画使用“尽其精微”的手段,通过“取神得形,以线立形,以形达意”获取神态与形体的完美统一,在工笔画中,无论是人物画,还是花鸟画,都是力求形神兼备,“形”的地位十分重要。彭铭利在忠于传统工笔画的基础上,大胆吸纳了西方表现主义的手法,特别注重对人物环境的烘托和渲染,用加大对环境的铺陈来表达人物内心的主观感受,从而起到强化作品的意境和主题的作用。
《版纳流云》中是两位情犊初开的傣族少女,她们的着装非常隆重,显然是在去参加什么重大活动的途中,而且是与相亲有关的活动或节日,因为只有这样的日子,少数民族少男少女们才会如此盛装。从左边这位少女的形态上来看,似乎是在向同伴诉说着什么,举止中表现出对即将发生的事情有一种期待和憧憬。右边这位少女看似面无表情,好像还有些呆滞,但是她的神态却与同伴形成呼应,她对同伴的独白有点心不在焉,眉眼间都在盘算着自己的心思。背景是红色和绿色的植物,植物的造型、色泽、光线和肌理都与两位少女浑为一体,把两个怀春少女娇嗔憨羞的内心世界烘云托月般地渲染出来,画面十分美丽动人,充满诗情,让人浮想联翩。虽然只有两个普通的傣家少女,完全没有异性间的情色挑逗和勾引,却处处都是风流。
近年来,彭铭利的作品多次入选国内外大展并获奖,引起业内外人士广泛关注。有人说他的作品充满了西方画派的荒诞和现代装饰感,是特指《天鱼》这幅作品。《天鱼》中有五、六位渔女迎面走来,衣裙在风中飘舞,小鸟在发际振翅,银色的鱼儿在渔女的头顶上游弋,身旁还有婆娑美丽的各式不知名植物,居中处是一条醒目的鱼,但这条活泼游动着的鱼却只有鱼骨架,颇具视觉冲击力。这种创作风格在中国的工笔画中甚为罕见。彭铭利本人是这样解读的:“它在构图上没有焦点,但视觉上有焦点,这种焦点可谓是文化上的焦点,它揭示生命的起源,生命从海洋出发,然后才生生不息的。”以一般人以为是死亡象征的鱼骨架来表现生命的起源,也是彭铭利独特的艺术理解。
事实上,彭铭利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本土画家,他使用的基本元素仍然是线条。无论在他的作品中能读出多少荒诞感和装饰感,他都不是西方画家和装饰画家。彭铭利认为,中国工笔画的线与西洋画的线是不同的,中国画的线不仅仅是轮廓线、结构线而更应该是文化线。他是在工笔画的守成与创新中找到了突破点,在变与不变中创造了自己的语言。
在诸多似曾相识的作品中,一眼就能认出哪一幅是出自彭铭利的手,绝不会把他混同于其他画家的作品,因为他就是他。彭铭利认为,“一个人一生一世做好一件事就行了,我就是做一件事,做适合自己的事”。正是这种专注,使得他在工笔人物画这个细分领域走得很专,很深,也很长。
或许有人认为,彭铭利的创新不过是形式色彩方面借用了其他门类的一些元素,不应该给他如此高的评价。但我们应该看到,传统工笔人物画需要有人来传承,更需要有人来推展。彭铭利的创作虽然仍然属于传统工笔人物画,但是他的探索和创新已经为工笔画开辟了新的空间和受众群体。因为,艺术如果不能从阳春白雪走向下里巴人,乃至沦为小众们手中的玩物,就会失去生命力。所以,彭铭利在这个领域所做的探索理应得到肯定。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2011年,年近半百的彭铭利蛰居北京,到中国艺术研究院中国画院进修,在诸多名师的指导下,开始恶补线描基本功和艺术理论。
《八十七神仙卷》一直是彭铭利顶礼膜拜的中国古代经典画作。这幅作品没有署名,但被公认为是唐代画圣吴道子的真迹传世,是中国美术史上极其罕见的经典传世之作,代表了中国古代白描绘画的最高水平,其艺术魅力堪与宋代张择端的《清明上河图》比肩。吴道子与王羲之、杜甫被后人统称为“三圣”:“画圣、“书圣”和“诗圣”。据目前的资料和文献记载,吴道子本人出身贫寒,先与贺之章等大家学习书法,但没有学成,后改习庙堂壁画,题材多为神鬼宗教,二十岁左右已成为当地有名的画师。成名之后,被唐皇招入宫廷,成为御用画师。他的作品由于多绘制于庙堂的墙壁上,所以传世珍品极少,多为后世摹本。
他用半年时间临摹了徐悲鸿几经辗转收藏的传世珍品。这幅巨作场面宏大,全图87个人物全部都用线条勾勒,其造型美轮美奂,笔法优雅流畅,让人叹为观止。“我看到的不仅是吴道子深厚的笔法功底,还有其特有的艺术节奏排序。这种节奏感是中国画特有的气质,表面上清飘高远,其实质却十分庄严,有集乾坤日月的大气度。就好象黑人音乐一样,看似轻松,其实很难随声符合,只能由衷钦佩。特别是局部的细节,其节奏之优美,简直让人如醉如痴。古往今来都难以逾越。”彭铭利说。
他认为,文化艺术属于上层建筑,它的发展取决于很多因素,但最重要是国泰民安。国家政治稳定与否,是文化艺术发展的前提和根基。唐代的辉煌在中国古代史上非常典型,这个时期很适合吴道子这类人的发展。当今中国也处在稳定发展时期,应该是文化艺术繁荣的好时机。现在计算机绘图和设计被广泛应用,这是人类社会进步的标志,但艺术创作并不应该由此而绝后。艺术永远都不应该被计算机淘汰出局,相反还应该更加得到强化。
“我喜欢把吴道子看作中国古代画坛一代巨匠。学院派对从事绘画的人喜欢以艺术家和匠人来区分。但我认为,与其做一个眼高手底的艺术家,倒不如做一个眼手合一的巨匠。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大众审美标准,当时最流行的艺术传到后代,有可能成为民俗,也有可能曲高和寡。但不管怎么样,能够传世的东西都是经典。我最担心的问题是中国线条的传承。现在学艺术的人虽然也在手绘,但受西方艺术的影响太大,普遍依赖计算机。这种趋势不利于中国画的发展。我希望中国从事文化艺术的人不会在商业大潮中迷失自己,而是能够把中国文化发展到一个新的高度。”彭铭利说。
 
彭铭利作品欣赏:
 

 

彭铭利临摹《八十七神仙卷》之一
彭铭利临摹《八十七神仙卷》之一

 

版纳流云
版纳流云

 

春雪
春雪

 

秋声
秋声

 

雀舞
雀舞

 

心源
心源

 

阳光
阳光

 

遥远的玉康罕
遥远的玉康罕

 

钟鼓悠悠
钟鼓悠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