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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论澳门文化的特点及其展望 ——为纪念澳门回归十五周年而作


来源:民进广州市黄埔总支 作者: 陈大伟 编辑时间:2015-01-29

1999年12月20日,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庄严宣告对澳门恢复行使主权,中国澳门特别行政区同时成立,从此,澳门迈进了历史的新阶段。澳门回归15年来,“一国两制”的方针和基本法在澳门全面落实,社会经济文化等各方面都有了长足的发展,本文试图从澳门文化的特点及其展望这个命题,略谈粗浅认识。

    澳门自古以来就是中国领土的一部分,早在6000多年前,中华民族的祖先就在这里生息繁衍,明世宗嘉靖十四年(1535年)澳门“开埠”,从此就被葡萄牙或以隐藏或用公开的方式而逐步占领。

葡萄牙虽然在澳门殖民统治了100多年,但由于澳门所处的特定地理位置,历经东西方贸易往来和文化交流,又融合了中葡两国文化的元素,更深受中华民族优秀传统文化的影响,年久日深,逐渐形成了具有澳门特色的中华拉丁文化色彩的一种独特的文化——澳门文化。

澳门文化有哪些特点,具体表现在哪里呢?

(一)娱乐文化,首推博彩。澳门的文化娱乐,尽管项目多多,但当地居民或中外游客却默认博彩是澳门娱乐的首选甚至有人夸张地说:来澳门,不到“葡京”(葡京酒店)玩一下博彩娱乐等于未到过澳门,博彩何以被人们认为是娱乐呢?在澳门娱乐公司属下的最大一家赌场——葡京酒店的出入口,有一块铜牌,上面刻有短诗一首:“赌博无毕胜,轻赌可怡情。闲钱来玩耍,保持娱乐性”。这首短诗语重心长,告警人们不要奢望赌博“毕胜”,可以发财致富;要人们“保持娱乐性”的心态,拿“闲钱来玩耍”,可以达到“怡情”的目的了。据说1999年以前每年除夕子夜时,在任澳督会亲到葡京赌场投下第一注。澳门博彩的方式从19世纪中叶出现的番摊、骰宝、山票、铺票、字花、字胆、鸽票发展到今时今日的赛狗、赛马车、赛马,以及发彩票、泵波拿等各种彩票,真是五花八门,不胜枚举。娱乐博彩每年吸引了数以百万计的中外游客,给澳门当局带来巨额的财税收入,因而澳门又有“东方蒙特卡罗”、“东方拉斯维加斯”之称。

(二)建筑文化,别具一格。澳门地域不大,但在仅有的35平方公里的地面上,矗立着中西文化色彩与情调的建筑物,可谓林林总总,别具特色。位于澳门东南方妈阁山下内港入口处的妈阁庙,建于明朝弘治元年(1488年),已有565年的历史,整座庙宇包括大殿、天后殿、弘仁殿、观音阁等四座主要建筑,殿内四璧,雕刻着海默神将,中央供奉天后(老百姓尊称“妈祖”)。庙内古树成荫,海风徐来、摇曳婆娑,幽静雅致,风光秀丽,体现中华建筑特色,而大三巴牌坊,则是体现仿古希腊巴洛克式风格建筑物。大三巴牌坊原来是一座圣保禄教堂,(“三巴”是“圣保禄”的音译),教堂始建于1602年,历经30多年,1637年建成不幸的是,在建成之后198年,一场大火,将这座巍峨的教堂焚为灰烬,仅仅留下教堂门前的68级台阶和用花岗岩砌成的前璧。由于前璧与中国传统建筑的牌坊相似,人们就俗称它“大三巴牌坊”。牌坊建筑分为:一层顶端立着十字架,第二层中间是圣婴耶稣,第三层中间为圣塑象,第四层供奉四位耶稣的信徒,第五层,即底层,中间门楣刻着萄文“圣保禄教堂”。层层雕刻着与耶稣有关的人物、动物和花卉,内容丰富,工艺精致,形象生动,被人们誉为“立体的圣经”。此外,还有澳督府和市政厅、孙中山纪念馆,郑家大屋、普济禅院、板樟堂、莲峰庙、主教山圣堂等建筑,都是别具一格,令人叹为观止。

(三)宗放文化,兼容并蓄。澳门是一个多宗教并存的地区据不完全统计,现有各种宗教组织、团体约200多个,宗教信徒约有30万人,寺庙、教堂、会所、清真寺等100多座(间),居民当中几乎有半数分属于不同的宗教团体。居民中信奉传统宗教佛教的最多,约60000信众,其次是天主教,约有信徒23000人。此外,道教、回教、基督教、巴哈伊教等,各自都拥有一定数量的信徒。长期以来,葡国对澳门的宗教信仰,均持开放和宽容的态度,因此,尽管澳门是多教井存,但始终是相安无事,兼容并蓄。

(四)习俗文化,沿于中华。葡国在澳门实行殖民统治100多年,居民中虽有葡籍及外籍人士,但为数极少,约占居民总数的4%,而约占96%以上的居民则是中国人因此在风俗习惯上,大量沿袭中华民族传统的元素,如拜祭观音菩萨、关圣帝君、天后娘娘等,农历新年(春节)、正月十五元宵节、三月清明节、五月初五龙舟节、七月十四孟兰节(鬼节)、八月十五中秋节、九月九重阳节等极具中国味的传统节日,居民们都以不同的形式举行活动;一些在内地很少见的节令,如观音诞、关帝诞、鲁班诞等,在澳门仍然保持着。一些来自珠海、中山、顺德、南海、番禺、开平、新会、鹤山等地的居民,还保留着一些具有各自地方色彩的男婚女嫁、婚礼丧事、生辰死忌等古老习俗。葡国统治澳门以来,也给澳门带来了充满宗教色彩和西方情调的习俗,如圣诞节、耶苏圣像和圣母象游行,以及生日、结婚、贺年、殡葬等仪式,逐渐为当地居民、尤其是年青一代所接受。

(五)旅游文化,丰富独特。说到澳门,往往给人们一个“赌城”的印象,其实这是不公正的。澳门其实是一座秀丽多姿、风情万种的南亚海滨旅游小城。它的旅游资源十分丰富,人文景观风格独特。漫步澳门,掩人暇帘的是:历史名胜庄严宏伟,庙宇教堂相映生辉,园林港湾风情万种,亭台楼阁美不胜收。例如坐落在最具南欧风情的南湾街上的澳督府,建于十九世纪中叶,1949年正式使用,是一座典型的葡萄牙建筑,古朴庄严,气势恢宏,室内陈设都是中式酸枝嵌入云石的台椅;配上古瓷精品,又显得豪华庄重、典雅;府前有院,宅后有园,绿树红花,斗丽争艳,实在是澳门的一座历史名楼。此外,“灯塔松涛”(东望洋山灯塔)、“普济寻幽”(普济禅院)、“黑沙踏浪”(黑沙湾浴场)、“镜海长虹”(澳凼大桥》、“龙环葡韵”等,都列入“澳门八景”之中,这些人文景观,都以自己的独特风姿,吸引住成千上万的游客前来观光。在“弹丸之地”的澳门,居然包容了与众不同、为数不少的历史名胜、人文景观,从而成为南亚的旅游胜地,实在令人赞叹!

    至于澳门文化教育的多元化办学主体(以私立办学居多),中、葡、英多种学制共存和多种语言并用;文学艺术受中国传统、尤其是岭南文化深刻影响的同时,也涂上了西方、尤其是拉丁语系国家的文艺色彩;新闻出版历史悠久,氛围宽松、竞争剧烈……等等,就不再一一赘述了。

   综上所述,我们可以这样概括:今日的澳门文化,其实质是根植于中华文化优秀传统土壤中的中华拉丁文化。目前,澳门文化,正沿着多元化的轨迹慢慢向前发展。

今后,澳门文化的发展前景如何?要回答这个问题,必须弄清形成今日澳门文化的因素,由因及果,鉴古观今,从而展望其回归后的发展前景。

    形成今澳门文化的第一个因素是:历史因素。早在6000年前,中国大陆的原始居民就在澳门繁衍生息至今在路环岛黑沙海湾发掘的公元前4960 -4430年的出土文物,就是力证。这也说明,澳门自古以来就是我国的神圣领土。1488年,在澳门定居的中国渔民,为祈求航海平安,就建造了奉祀海神天妃的“天妃庙”(即妈阁庙)。澳门的英文名“Macao”就是 “妈阁”的音译。1553年,葡萄牙人以“借地晾晒水漫货物”为借口,通过行贿明朝官员的方式,获得在澳门半岛居住,以后采取聚集成村、扩大地盘、设置机构、逐步蚕食等方式,非法占领澳门。1887年,又强迫腐败无能的清政府,签订了不平等的《中葡北京条的》,同意葡国“永驻管理澳门,与葡治理他处无异”。1999年以前的400多年来,澳门就是在葡萄牙殖民统治占据下走过来的。过去澳门的40多万(今已发展到50多万人》居民当中,96%以上是华人,其余是葡萄牙人和土著葡人以及外籍人士。纵观澳门发展史,葡国只管治100多年,而中国则管辖了几千年,且100个澳门居民就有96个是中国人,因此,中华民族的优秀文化传统很顺理成章地被居民所继承和弘扬,这是必然的;尽管在葡国管辖时期,也传入西方、尤其是拉丁语系国家的文化元素,但终究不能成为澳门文化的主魂,而只能作为澳门文化的一个组成部分,这就是我们所说的澳门文化根植于中华民族优秀文化土壤中的道理。回归后,我们要正视这个历史现实,既要看到中国在澳门几千年的历史渊源,加强和祖国内地文博单位的联络,继续大力弘扬中华民族的优秀文化传统;同时.又要认同葡国管治期间,客观上给澳门文化注入了一些新的元素,我们要本着实事求是的精神,批判地吸取外国有益的东西,为我所用。在这个问题上,否定一切与肯定一切的态度,都是不利于澳门文化的发展。

    第二是地域因素。澳门所处的地理位置是在北纬20°11',东经113°33'它位于中国大陆东南沿海、珠江下游西岸,与香港相望,西与珠海市的湾仔镇一衣带水北与珠海市的拱北相连,南面则濒临浩瀚的南海从对外交往看,东北离日本东京约2800公里,南至新加坡2600公里,东南和菲律宾马尼拉相距只有1200公里,澳门位居东南亚和东北亚航路的中继点,早在16、 17世纪,就成为东西方贸易的重要港口再从与祖国内地的联络来看,澳门往西,沿西江上溯,可达广东肇庆、广西梧州等城市;北倚珠江三角洲和西江中下游广阔的腹地,与香港、广州、深圳、珠海等城市为邻。如此优越和特殊的地理位置,不仅对澳门经济的发展起着重要的作用,而且对形成今日澳门文化,也是重要的因素。今日澳门文化内容如此丰富,风格如此独特,流派如此纷呈,无不与它的特殊地域有关。回归后,我们要更好地利用澳门的地域优势,在促进与祖国内地和外国与香港、台湾地区的经济发展的同时,还要大力加强文化交流;从历史看,澳门与中国、葡国、英国等联系最为密切,以此为契机,有目的、有计划、有重点地进行文化交流活动,这是一个推动澳门文化繁荣发展的有力措施。过去,澳门曾经举行过“李白”、“艾青”诗歌研讨会,在澳门文化界引起良好的反响就是很好的证明。

经济因素,这是形成澳门文化的第三个因素。唯物辩证法告诉我们,文化属上层建筑范畴,上层建筑是经济基础的反映。澳门的人口密度高,劳动力资源和自然资源都缺乏,所以经济发展十分缓慢,它经历了由初期繁荣——衰退——再繁荣——停滞——向现代化社会发展的几个缓进阶段只是到了近20年来,经济发展的速度才有加快的表现,并创造了一个“地域小而效益大”的奇迹。在70-90年代期间,生产总值增长率平均每年达9%左右,到1992年,澳门人均生产总值达到12800多美元,位居亚洲前列;近年来经济发展尽管遇到了一些困难,速度也放缓了,但1997年,人均生产总值仍达到18000美元,处于亚洲四小龙的中位。作为反映经济基础的上层建筑——澳门文化,也大致经历过繁荣——衰落——再繁荣——缓慢——大发展的几个阶段。澳门不少人文景观,大都是早期兴建而至今成为历史名胜的;近30年来,随着经济的发展,文化事业也显示了繁荣的景象,如新闻出版、博彩娱乐、文学艺术等方面,都比过去任何一个时期繁荣发展。回归15年后,澳门有强大的祖国作后盾,加上充分利用自身的优势,经济发展令人赞叹:目前,人均GDP亚洲第二,世界第四,澳门文化的发展,也将在经济长足发展的形势下,有了更强劲的物质基础。人们预料,二十一世纪前期澳门文化的发展必将出现一个黄金时期。

    第四个是人文因素。今日澳门的文化,是无数文化名人昨日努力奋斗的结果。在葡国占据长达400多年的历史进程中,澳门曾留下不少文化名人的足迹,汇聚了不少历史著名人物,如张穆、吴历、大汕、林则徐、丘逢甲、康有为、郑应观、孙中山、李嗣同、汪兆镛、肖友梅、冼星海等等。十六世纪中叶,葡萄牙诗人贾梅士旅居澳门,写下了著名诗《葡国魂》,一举成为葡国的文学大师;郑应观写的《盛世危言》,康有为在澳门创办的《新晚报》,都曾在历史上产生过巨大的影响。在抗日战争时期,又有一批文化名人,如夏衍、司徒慧敏、金山、蔡楚生、郁风以及知名人士史良、陈少陵等,都先后到过澳门,进行抗日救国宣传和推动新文学运动。抗战胜利后著名文学家茅盾、张天翼等也到过澳门,与当地文学界进行文化交流活动。以上这些名人都曾经为推动和发展澳门文化做出杰出的贡献。今天,澳门文化人又创办了《新地园》、《红豆》、《澳门笔汇》、《澳门现代诗刊》、《语从》等文学刊物,也培养了一大批出色的作家、画家、诗人。回归后的澳门,又为他们直接与祖国内地的作家、画家、诗人加强交流相互切磋,创造了更多、更好的平台,这对促进澳门文化的发展,无疑是十分积极的。

展望澳门文化的发展前景是乐观的,据不完全统计,到今天,澳门已具有博物馆、展览馆、纪念馆、图书馆、体育场馆、电台、电视台、报刊等文化设施150多家。一个不大的地方却拥有不少的设施,这是十分可观的、也是十分可贵的。澳门回归后,“澳门同胞对国家的认同感和向心力不断加强,血浓于水的民族感情不断升华,作为中西文化荟萃的文化名城,澳门展示了活力四射的形象。”(引自习近平在澳门回归祖国十五周年大会的讲话)我们有理由相信;随着澳门经济建设的繁荣发展,澳门文化必将迎来一个更加灿烂辉煌的春天。

 

注:作者系黄埔总支退休会员,原广州民进统战理论研究小组成员。